进入十月,空气明显变得更干。在真正的干燥季到来前,许多人开始寻找「保湿力最强的成分是哪一个」。但只要试图用「单一成分的强弱」来谈保湿,往往都会失败。因为守住肌肤水分这件事,只有当性质不同的多个角色协同时才能成立。本期我们把保湿成分拆解为吸湿(humectant)、封闭(occlusive)、润肤(emollient)三种功能,梳理它们的分工,以及涂抹顺序背后的科学。
这种三层思路,在化妆品配方领域是经典而稳固的框架。它不是新的流行词,而是根植于皮肤生理学的「设计图」。打造耐干燥的肌肤,并非堆砌某一种成分,而是把这三种功能均衡地配置好。
1. 保湿可拆解为「三项工作」
保湿成分按作用方式大致分为三类。第一是吸湿剂(humectant),即能吸引并抓住水分子的成分,如甘油、透明质酸钠、甜菜碱、PCA-Na。它们从角质层及其外侧聚集水分,在肌表与浅层形成一座水分蓄水池。
第二是封闭剂(occlusive),即在肌表形成一层薄膜、从物理上抑制内部水分流失(TEWL)的成分。凡士林被视为这一类别的基准值,研究中报告其可大幅降低TEWL。植物来源中,角鲨烷与乳木果油也有助于成膜。第三是润肤剂(emollient),填补角质细胞之间的缝隙、整理肌表的触感与平滑度,包括角鲨烷、霍霍巴籽油、向日葵籽油。润肤与封闭之间的界限是连续的,许多油性成分兼具两种性质。
吸湿剂「聚水」,封闭剂「锁水」,润肤剂「整理表面」。三者不是竞争而是分工。单靠任何一个都赢不了干燥。
2. 为何只有吸湿剂反而会加重干燥
「含透明质酸所以不会干」是干燥季最该警惕的误解。吸湿剂会吸引水分,但水从哪里来才是关键。在空气湿度高的环境中,它能从大气中聚水;而在湿度极低的干燥环境,有观点指出吸湿剂可能转而从更深层、即肌肤内部抽水。若只叠吸湿剂而不用封闭层盖住,被吸来的水会蒸发,反而让肌肤更干。
正因如此,干燥期的保湿关键在于:在「聚水层」之上叠加「锁水层」。先用甘油或透明质酸钠把水分召入角质,随即用角鲨烷或膏状油分封住。顺序一旦颠倒,吸湿剂便难以充分发挥。此外,像甘油葡糖苷、海藻糖等吸湿成分,有研究提示其在保水之外还能稳定细胞的水环境,被期待具有超越单纯「聚水」的作用(这是化妆品定位,并非断定药用功效)。
3. 涂抹顺序的科学 — 从稀水到厚油
让三层生效的基本原则很简单:从含水到含油,从轻薄质地到厚重质地。用化妆水、精华把吸湿剂送达肌肤,用乳液、面霜叠加润肤剂与封闭剂,最后若有需要再以富油的膏状产品收尾。每一层都被设计为覆盖前一层;顺序颠倒,油膜会阻碍水性成分渗透。
- ①吸湿层:用化妆水、精华送达甘油、透明质酸钠、泛醇,把水召入角质。
- ②整理层:含神经酰胺或角鲨烷的乳液、面霜,填补屏障缝隙、平滑表面。
- ③封闭层:在尤其干燥的部位或夜间,用含乳木果油或凡士林的膏体封住,抑制TEWL。
湿度高的夏季,①②往往已足够,加上③容易黏腻。秋冬日渐干燥时,则提高③的比重。也就是说,顺序固定,而每层的「厚度」按季节与部位调整——这正是作为「设计」的保湿。从补强屏障本身的角度看,把与肌肤自有脂质结构相近的神经酰胺或植物鞘氨醇放在整理层,研究报告其能在「盖子」之外支撑角质结构。
4. KAIAN的视角 — 为功能寿命而设的「层」
KAIAN的理念不是「治好」肌肤,而是长久地保持其功能——Skin Longevity,延长肌肤的功能寿命。保湿的三层设计与这一理念紧密相连。因为抑制TEWL、稳定角质的水环境,被认为有助于防止屏障的慢性消耗,保留肌肤本有的修复力。不是一记猛药般的成分,而是每日稳定的环境营造——这是让功能持久的、朴素而可靠的路径。
我们不会鼓吹某一种成分是「最强保湿剂」。像甘油这样的经典成分并不逊于最新的肽类,只是角色不同而已。另需说明:本品牌EVOLURE目前尚未推出围绕此保湿分层方法打造的成品线,这里所述的设计是作为通用配方原则来分享的。
5. 实践 — 在自己肌肤上搭出三层
先判断自己的肌肤是「缺水」还是「缺油」。紧绷却出油——即所谓的内干型,应吸湿层厚、封闭层薄;起皮、粗糙则应提高封闭与润肤的比重。部位差异也很重要:脸颊与嘴周封闭厚一些,T区轻一些。同一张脸,各层厚度也可不同。
- 沐浴后是与时间的赛跑:趁肌肤仍湿润涂吸湿层,数分钟内推进到封闭层,更利于控制TEWL。
- 若黏腻却又干,应怀疑是吸湿层不足,而非封闭过度。
- 夜间封闭厚,早晨考虑日间摩擦与彩妆而放轻。顺序不变,以厚度调整。
保湿不是寻找一个英雄成分的竞赛,而是把聚水、整理、锁水这三项工作,按自己的肌肤与季节叠层的设计之事。越是干燥季,越请用「层」而非成分名来思考。这才是静静支撑肌肤功能寿命的方式。
循证浓度的视角
本文提到的成分,重要的不是「是否含有」,而是「是否以被证实有效的浓度配合」。如何解读成分表,请参见 循证浓度的视角。
参考文献
本文科学论述所依据的主要同行评审文献。
- Ghadially R, Halkier-Sørensen L, Elias PM. Effects of petrolatum on stratum corneum structure and function. J Am Acad Dermatol. 1992;26(3 Pt 2):387–396. PubMed
- Berkers T, Visscher D, Gooris GS, Bouwstra JA. Topically Applied Ceramides Interact with the Stratum Corneum Lipid Matrix in Compromised Ex Vivo Skin. Pharm Res. 2018;35(3):48. PubMed
- Fluhr JW, Mao-Qiang M, Brown BE, et al. Glycerol regulates stratum corneum hydration in sebaceous gland deficient (asebia) mice. J Invest Dermatol. 2003;120(5):728–737. PubMed